有来临,春夜像黑色的尸体,透出丝丝寒气,歌声如泣如诉,如慕如怨,让人听了,产生一种荒凉而被遗弃的感觉。
赵子虎放下酒杯,骂了起来:“夜总会是寻欢作乐的地方,怎么让这种人唱这种不吉利的歌?像给死人送花圈一样惨。”
关小天、张二猛和黄兵都跟着骂:“妈的,败兴!”
许超强却不以为意,说:“我倒想点歌,谁帮我把歌手叫来?”
一曲结束,那名歌手可以暂时休息一会儿了,赵子虎以点歌的名义把那名背着吉他的歌手叫了过来。
歌手站到了许超强等人的面前,他看上去很像愤世嫉俗的摇滚歌星,吉他的皮带斜挎在他的肩和腰之间,吉他横在他的胸前。
许超强打量着他:“嗯,你小子不错。”
歌手安静地站着,一甩头,他的头发又长又黑,就像瀑布似地悬垂于半空,他的头一扬,头发又像一股黑色的激流向上抛溅。
“帅,好帅!”许超强又说:“长得帅的人有福了。”
歌手笑了笑:“我叫艾飘,是一名到处漂泊的伤感派歌手,大家喜欢听什么样的歌?尽管点,有缘做朋友的话,可以免费。”
赵子虎说:“你会不会唱黄色歌曲?”
艾飘怒视着赵子虎:“你这人怎么这么俗气?”
赵子虎知道俗气是下流的意思,见艾飘如此骂他,便挥起一拳向艾飘的头部砸过去。
但拳头在半空中被许超强捉住了,许超强说:“你打他,能得到钱吗?”
赵子虎说:“他唱得不对咱们的口味。”
艾飘很奇怪地听着两人的对话,试图揣测出眼前这群人的身份,不过,揣测不出。
许超强望着艾飘,说:“你把刚才唱过的那首什么……什么一样的泪水,再唱一遍,唱完后你说说这是什么意思,要多少钱都行。”
艾飘以为遇到了知音,点了点头,一躬身,用手指撩过身上的吉他的银弦,跳动的音符便如流水一般飞泻了出来。
他一甩长发,喉咙里便唱出先前唱过的那首《一样的月光》:“高楼大厦到处耸立,七彩霓虹把夜空染得如此的俗气,谁能告诉我?谁能告诉我?是我们改变了世界,还是世界改变了我和你?”
不知为什么?艾飘伤感的歌声让许超强满心酸楚,他想到青少年时期,自己一家四口被杀,自己从此无家可归,浪迹街头,再后来是杀手,一直过着漂泊动荡的生活。
而现在当了老大,又是一段打打杀杀的生活的开始,他的生命之初包含了血泪,而他又将让世界充满血泪,是人改变世界,还是世界改变人?谁改变谁?他不清楚!不清楚!
可能终生也弄不明白!
终于,这首歌唱完了,赵子虎又开始叫骂:“夜空俗气,人也俗气,你他妈的是不是在骂我们?这是什么意思?”
艾飘对许超强说:“这是电影《搭错车》里的插曲,歌曲启迪世人,不要搭错了车,走错了路,不要被俗气的世界所改变,而要改变俗气的世界……”
赵子虎听了,冲上去,一拳将艾飘打倒,夺过他的吉他,往地下狠狠地砸去,一边砸,一边骂:“你说谁走错了路?你敢教训强哥?”
许超强立即命令其他三大金刚:“拖住阿虎。”
关小天、张二猛和黄兵拖住了赵子虎,从他手中抢下了吉他。
许超强去把倒在地上的艾飘扶起来,然后把那把没有完全被砸坏的吉他还给他,塞给他5张百元大钞:“这够不够?”
艾飘无声地哭了,拿着那把破吉他,抹着眼泪,没有回答许超强的话,却拿了钱,一声不响地走了。
许超强看着四大金刚,郑重地说:“盗亦有道,我现在立下一条帮规,帮中任何人不许欺负用眼泪讨生活的人。”
在他看来,艾飘是在用眼泪演唱,也就是在用眼泪讨生活,他们犯不着侵犯这种人,因为侵犯这种人,得不到任何物质利益。
关小天、张二猛和黄兵听了点头。
赵子虎说:“强哥,我以为他是在教训你,你早这么说,我就不会打他了,我以后懒得理睬这种人。”(未完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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