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家乡的老规矩,过年得回家去过的。
金燕子似乎有些不太高兴,说:你若是不跟我去,我当真被一个老外给拐骗走了该怎么办呢?
贾羽开玩笑地说:那你就跟着他在国外过日子好了。没有人会限制你的人生自由。况且正如你所说的一样,寻找个外国佬,倒是非常适合你的。
金燕子叹息一声,说:唉,你们男人,都是靠不住的坏东西。我算是看穿了。连你都这样寒碜我,我这生恐怕是要沦落他乡了。
金燕子当真了。她说完话,一行清泪便从眼角流泻了出来。金燕子是很少落泪的。今天落泪了,证明贾羽刚才的话语的确说到了她的伤心处。
贾羽赶忙道歉,说自己讲的是玩话,别当真。金燕子说,她没有当真。但她已经看见结局了。她让贾羽不要再说话了,她要好好想想的。
这一夜似乎就是贾羽和金燕子共度良宵的最后一夜。事后,金燕子当真是提前飞往巴厘岛度假去了。她是一个人飞去的。回来后,正如玩笑话语所言:金燕子有艳遇了。
日子到了年关,都在忙碌各自的事情了。
雅芬饭店开张了。生意如起初所预料的那样,非常兴隆。前来品尝雅芬柴火鸡手艺的顾客络绎不绝。甚至每天都要排队叫号了。
雅芬忙碌着店里的活计,这段时间根本无法顾及与贾羽会面亲热了。开了饭店,整日忙碌的没有一点空余时间。加之生意特别好,雅芬每天都要忙到夜里十二点钟才能回家休息。
白天忙碌一整天,雅芬倒床便睡着了。贾羽知道雅芬累,也不便打扰,让她静静休息。
双休日,贾羽抽了一天空闲时间,购买了不少女人的用品和营养品,开着车去江申城郊的监狱去看江美人。
这天是亲人探监的日子。当狱警喊姜美人有亲人来看她的时候,姜美人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。她哪里还有什么亲人?自从犯上罪孽,破产了,连平日里一些好朋友也怕牵连着他们,纷纷像躲避瘟神样,消失得无影无踪了。
他们都知道姜美人现在的状况是一贫如洗。全部家当都没收干净了,将来出了监狱,就是赤条条一个身子,谁若沾染上了,都是负担,而且还要背负着一个劳改犯朋友的罪名。
姜美人看见这些发生的事情,已经心灰意冷了,她甚至都有绝食、一了百了的念头。
世态炎凉。这六年牢狱生活该如何度过?姜美人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。现在有狱警传话让她去会客室面见亲人,这亲人会是谁呢?
忽然,姜美人有种预感,她想着这个世界上,除了一个人或许会想念着她以外,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肯屈尊来探监了。
姜美人来到会客厅,果然她没有猜错,见到了她日夜想念着的情人贾羽。是贾羽来看望她了。姜美人一阵激动,隔着一张桌子,将手和贾羽的手紧紧握在一起。
他们都没有说什么话,但两个人的眼泪不停地流泻出来。姜美人哽咽着,说:小贾,我没有想到会是你来看我。我以为你已经把我给忘记了呢。你是个好人啊,我当初没有看错人的。只是委屈了你了,来这种地方和我见面……
姜美人说不下去了。她的眼泪一串串往下流泻着。她消瘦了,脸『色』有些苍白,但仍然不失往日的冷『色』美艳。这样的容颜,有一种病西施的韵味。
贾羽说:小美,我怎么能够忘记你呢?人生都是起伏的,遭遇到挫折没有什么关系。别难过了,挺过这艰难的几年,好好改造,可以争取早点出来。出来了,你还是可以从头开始的。
姜美人含泪摇了摇头,说:唉,我现在已经是个穷苦的人了,即使将来能够早点走出监狱的门,出来又有什么用处呢?青春好年华已经不在了,而且我无家可归,身物分文,有谁肯接纳我这样一个背负着劳改犯罪名的穷人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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