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喷涌生命的活力,榨取其他部位的细胞能量搬运至心口,也无法完全修复这道恐怖的伤势。
冬夜的寒风似乎也自胸膛的巨大空洞钻了进来,彻骨的冰寒悄然跟随着一去不复返的血液蔓延至全身。
浓墨般的黑暗也一声不吭地渲染上眼眶,漆黑的色彩在视野内无序地扩散,最终将眼前的一切完全吞噬……而在视野完全黯淡过去以前,他所见到最后一物便是那柄干脆利落抽离出来的尖锐匕首,自己的心头热血正在沿着刃壁缓缓落下。
玫兰妮临死之际残留的记忆就到此为止。
温弗雷斯的瞳中光芒也缓缓黯淡下来,但在真实视野完全褪去以前,他还是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单膝下跪的约翰,在强烈的光芒下对方的形体也似完全暴露出来,淡白的覆皮、鲜红的肌肉纤维、惨白的骨骼以及那暗浊的脏器都一览无遗。
就连对方那朦胧的魂灵也无法逃避辉光的求知,内部的心相正在兴奋地运动着,而善于斗争的刃相则似是因为不久前的杀戮而在欣喜地微微嘶鸣……而最关键的那一枚忠诚念头之种始终占据着对方思维的至高位置,一如君王安坐于王座之上。
温弗雷斯满意地笑了,他将手中的心脏重新放回到乌木箱匣中,沾血的手掌拍了拍约翰的肩膀,顺便将指尖的鲜血擦拭干净。
“起来吧,约翰,我已经目睹见你的忠诚与果决,我果然没有看错你!”
“您过誉了,这都是我应该做的!”沃森先是道谢以后才缓缓站起身来,但仍然坚持着将手中的乌木箱匣往前递去。
“很好,非常好!”温弗雷斯愈发地欣喜,他一把将乌木箱匣推了回去,“这是约翰伱的战利品,便交给你自己随意使用吧……提醒一下,趁着这心脏现在还尚且鲜活,你最好当场就将其服下。”
“服…服下?”约翰听到这句话似乎有些疑惑,他低头望着箱匣中微微搏动心脏,忽而脸上流露出不可置信的惊恐表情,他错愕地抬起头来望向尊敬的摩根先生,想要确认这服下的说法是否正是自己所想的那样。
“没错,就是服下,趁着玫兰妮的心相力量还没有完全消逝,约翰你此刻将这枚心脏生吞下便可汲取其中的大部分力量,使你的心相进一步茁壮成长。”温弗雷斯笑吟吟地望着约翰,眼角虽然挂着笑意,但话语中更多地是审视和命令的语气,似乎根本不容许面前的下属置疑。
约翰的脸上闪过挣扎不定的神色,但最终在尊敬的摩根先生的注视下,他只好也只能重重地点头,毅然而然地掏出箱匣中还在搏动的心脏,直接一把塞入自己的口中,强咬着牙关咀嚼两下便硬生生吞咽下去。
他感受着那鲜活肌肉滑下食道时还在搏动的异样恶心感,硬锤两拳胸口将破碎的心肌吞入腹中……而后他的心脏骤然激情地搏动起来,搏动频率兴奋而有力!
沃森配合地露出一副震惊的面容,诧异道:“这……这样的力量!”
温弗雷斯见得约翰在面临蚕食同类血肉的道德感斗争面前,最终还是屈服于自己种下的忠诚念头控制。
他心中愈发满意对方的表现。
“很好,约翰你现在已经有资格可以参加明天的擢升仪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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