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娇忍无可忍,一声脏话到底还是出了口。
徐一白不赞同道:“娇娇,女孩子怎么这样说话?”
“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把消息透出去的?席长殊他妈妈就是个纸糊的美人,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要西子捧心了,更何况是这样吓人的消息?如果有人故意把这件事告诉她,我真怀疑那人是想要了她的命!”
“你先冷静一点……”
“我冷静不下来。”罗娇原地打转,实在是无处发泄,狠狠地一拳捶在树干上,却是蚍蜉撼大树,树连叶子都没有抖动分毫,倒将她自己手震得生疼,她狠狠甩了甩手。一边的徐一白嗤笑一声,真情实感地嘲笑她:“冲一棵树发什么脾气?”
“我要回去。”
“飞机已经替你准备好了,随时可以起飞。”
他这样说,罗娇却又沉默了。
徐一白劝她:“你要快点做选择了,气象报告说有一场暴风雪要来临了,到时最少三天时间都不能起飞,信号也发不出去,你错过了,就束手无策,只能和你的席博士待在这里了。”
风里隐隐约约有音乐声,是科萨科夫的《五月之夜》,不知道是谁在放,音乐顺着风飘荡过来,打了个旋又飘得更远了。罗娇心里乱成一片,不知道究竟应不应该将这件事告诉席长殊。远处有同样在这里休养的小孩子,举着风车快快乐乐地跑过去。徐一白还在说着:“……总之你要早下决定,这种事快刀斩乱麻,你思前想后,也不一定会有什么用。”
“席长殊的医疗报告出来了吗?”
“我看过了,他恢复得不错,只是心理测试这一项有些问题,说是轻微PTSD。”
PTSD这个词说的是创伤后应激障碍,有些人在生死攸关的选择后,哪怕活了下来,心里也有了阴影,很容易就有了这样的心理问题。虽然她一直没有和席长殊提起两人相逢的那一夜,但她其实已经有了判断,席长殊一定是在实验室的那些天受了什么刺激,才会像一头猛兽似的,无差别地攻击遇到的人。
罗娇沉吟片刻,到底还是抬起头来,冷静地说:“我去换件衣服就和你走。”
“不去和你的席博士告个别?”
“不要告诉他了……能瞒多久是多久,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了,我会以最快的速度飞回来的。”徐一白应了下来。罗娇想了想,觉得没有什么疏漏的地方了,便转身往屋里走去。身后徐一白看着她的背影,她胡乱套了两件外套,可身影仍是纤细的,因为这一次的磋磨,甚至显出了脆弱的模样,像是要被风折断了。
“娇娇。”
她回过头来,长发被风吹得胡乱飞舞,如同一条墨色的河流,映出曼丽而奇妙的美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
她对着他笑了一下,随意地摆了摆手就又回过头去。当她彻底看不见了,徐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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