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记得呀?”
“怎么就不记得了。”
罗娇唏嘘道:“爸,想不到你还是挺爱我的嘛。”
这一句话带着调侃,可其实是真心实意的,她年纪也大了,过了叛逆期,略略懂了一点父母的心得体会,父母爱儿女看起来是理所应当,可一辈子哪能不爱自己呢?她当初有些自私,罗老爷子也花心得有些无情,两人硬碰硬,闹得都不大高兴。
她自认已经成熟,于是率先退让一步,问罗老爷子:“不然你先见他一面?你见了就晓得,这样一个人我选来做丈夫不是没有道理的。爸,我不是什么花花公主,搞不来左拥右抱,选了这一个,我这辈子都不想改了。我明白花无百日红,但至少这一刻我同他是真心实意的,哪怕未来被辜负,也落子无悔。”
她这一番话说得落落大方,眼睛明亮,嘴角也含着笑。罗老爷子凝视她,依稀看到亡妻的影子,可这影子也是稀薄的,因为两人的神韵毫不相同,准确说来,她这模样倒同他意气风发的样子如出一辙。
“我到了这个年纪,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就算你结婚第二天就离婚,我也不会放在心上。”他踌躇一下,又道,“只是娇娇呀……爸爸只是怕你伤心。”
“爸,不会的。”她笑起来,又甜又娇地说,“我只求当下,未来那么远,和现在的我又有什么关系呢?”
罗娇嘴上说得洒脱,像是真的看破红尘,哪怕被抛弃,也心甘情愿的样子。
可实际上她心眼小得令人发指,恨不能将席长殊绑在自己身边不准他离开半步,只是成年人的世界除了谈情说爱,还有更多的柴米油盐。罗娇挂了电话,在床上翻了几圈,这才不情不愿地起床去公司。等她加班到半夜十一点多的时候,阿红总算打来电话同她问好:“大小姐。”
罗娇不是家里最大的,上面还有个大她八岁的姐姐,可这个阿红嘴甜,偏偏要这样叫她,哪怕在罗老爷子面前也不改口。罗娇觉得她天生是当狐狸精的材料,也就刻意同她交好,两人眉来眼去,倒真的半真半假成了朋友。
“爸爸睡下了吗?”
“晚上去赌场玩了一圈,遇到熟人喝了些酒,今天就睡得早了点。老爷子自从过了寿,就越发注重养生,也不要人催,自己就按时休息了。”罗娇“啧”一声,感叹说:“果然别人再怎么说,也比不上自己想明白。他过去仗着自己身体好,抽烟喝酒又熬夜,现在总算明白,我们劝他并不是害他的。”
阿红听她这一番夹枪带棒、对罗老爷子不满的话,果然捧场地笑了起来。罗娇就喜欢她知情识趣,于是问她:“忽然打电话来,是有什么事吗?”
“大小姐,您也晓得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。”阿红声音好听,又清又甜,罗娇听得悦耳,示意她接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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